旅美日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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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请学姐吃了饭,然后睡了一下午。晚上买自行车,等了一个多小时,回来路上还被从车里骂,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。太困。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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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美一周了。早上8点起来,阳光洒在身上,从冰箱里拿出来新鲜的牛奶,喝着喝着突然很怀念高中或者其他时候。 倒牛奶的时候我在听花儿乐队的歌。花儿的早期专辑风格很不同,大家评论说,花儿太早熟。一些安静略微伤感的曲调传进耳朵的时候,我感觉窗外的阳光有点模糊。

高中下午会有例行唱歌。有一次尹碧涵把花儿的《泡沫》换上让我们学,我惊讶得不行,花儿这种乐队也有这么文艺的歌?现在手机切到《泡沫》,回忆的感觉愈加强烈。

不过那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。来到美国,起初我有种和去年出行香港一样的一点点寂寞和恐惧。是对新环境的陌生。不过我们什么时候不在面对这些感觉呢?刚刚进入大学那会儿;暑假去西藏那会儿;去香港交换那会儿;或者现在——我似乎已经和这种感受打过太多照面。出发前相似的憧憬和强烈的冲动,出发后虽然都有惊慌,但各不相同。

也可能一直生活在熟悉环境,深谙每日规律的时期,也仅仅是初中高中那会儿了。所以那些生活和人才会在我们记忆中那么透彻,跟果冻儿般,晶莹透亮。

这些天我与一位清华学姐一起工作。她是这里的研究生,更偏向艺术的那种。Media Lab本来就是很多样化的地方,有各种背景的人,一起做出各种异想天开的主意。而我所在的组似乎更有趣一点,很多项目并不知道怎么应用到实际,甚至纯粹为了好玩和美。 这个夏天和我一起工作的,还有两个外国的伙伴,一位是来自法国的Hugo,比我大两岁,学的是工业制造,性格很好的人,不过英语有点不流畅,说话的时候有种害羞的感觉。但他很热衷技术,总喜欢看各种领域的感兴趣的东西。白天坐在我旁边,我俩说话最多。另一位是来自美国的Rannie,中东裔的美国人,给人很成熟、阳光的感觉,就像电视剧里那种大学女生一样,有时会抱怨一下宿舍,或者说点有趣的事。

说实话,来这里的时候,我一直都很雄心壮志,想在这边投入自己的所有精力,给大家留下深刻印象。不过三年在清华的训练,已经让我很适应一种“谦卑”的形态,我总是倾向于认为自己不如别人,或者遇到困难的时候,就埋头解决它,熬夜或者早起,不想给别人留下不靠谱的印象。不得不说清华的教育还是很有影响的,至少让活泼曾经喜欢胡思乱想的我竟然沾染了许多工程师的气质。在公司,也许这是好事,你可以很有效率,同时对人畜无害;但在这个实验室,我遇到了一些困难,也可能是很多人的困难——每当大家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的时候,我都没有意识去加入,只是低头做自己的事。

来之后发现,我并不能期望自己可以做些什么,有多好,我需要调整自己来适应这个新环境。甚至我在看大家走来走去的身影时,都会有种距离和陌生感。毕竟这里是顶级的实验室,每位教授都散发着光环。我在跟学姐交流的时候,都会有一点敬畏。

上周末我和陆禹和室友(另一位学姐)一同逛了Boston一些著名的景点和商场。城市的导游免费带大家走过市政厅,走过埋葬富兰克林父亲的墓地,走过全美第一个地铁站。导游语速很快,balabala地说些什么,我只能捕捉到断续的信息,有些困倦。不过同为导游,哈佛学生带我们游览哈佛的时候,总是能穿插一些玩笑或者生动的措辞——毕竟是哈佛。

另一个值得纪念的是我开始做饭了。第一夜我们做了生菜煮面和酸辣白菜,第二夜做番茄鸡蛋和生菜炒肉。番茄鸡蛋的味道还是很棒的,朋友说我又打开了新天地。

在美国我总会找到一些很熟悉的闪念,似乎如果身边都是黄种人就会忘记自己身在异乡。昨天我从波士顿中心骑回家的时候,路过一片很开阔的荒野,就在道路的旁边。夕阳西落,透过废弃广告牌望到黄沙和稀疏的草地,我想到很早以前,家旁边的一片草地。每每熟悉的画面在我面前闪过的时候,心中都会突然震颤一下。

不过一切都不同了,我在新的国度,有一个新的开始。我会怀念过去的,不过我必须迎接未来的故事——我会慢慢对环境变得熟悉,慢慢开始和实验室的人们熟悉,对自己的工作熟悉,让一切变得熟悉——我会努力,努力,一定不辜负自己。

今天是我和陆禹在临时住所的最后一晚,明天会搬到新的住所。准备阶段结束了,加油,张明瑞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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